陆砚洲看向医护人员:“先带下去治疗吧,今晚的事不要外传,尤其是方夫人那里。”
几人点了点头。随即又看了看蒋鸣,蒋鸣吃惊的看着他,但又觉得也算合理。他看向医护人员:“好,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陆砚洲捏了捏眉心:“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其他事。”
阮绵不敢再回自己的房间,方时赫昏过去前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这里人生地不熟,他只能朝人少灯光昏暗的地方的走去,最终躲到无人的露台角落里。
他的呼吸仍急促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露台空旷,海风带着寒意,吹的阮绵瑟瑟发抖,后背痛的像针扎一样,海风都吹不散那灼热。
他头脑渐渐清醒了一些,开始后怕,从小到大他只打过蚊子,连蚂蚁都没舍得踩死过一只。
刚刚是下了死手,流了很多血,方时赫会不会死?他死了方夫人会杀了自己……可如果没死,他明天醒来又要怎样惩罚自己?还有陆砚洲……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沉浸在心痛、恐惧、担忧里,小声啜泣起来,连露台上来了人都没察觉到。
远离了人群和灯光,陆砚洲脸色愈发冷硬起来。
他走到露台上,海风将他的头发吹起,轮廓深沉。
露台空旷,可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瑟缩在角落里身影。
他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小声哭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压抑的啜泣声让陆砚洲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下颌绷出锋利的弧度,心中又气又恨,却又被一丝心疼扯得生疼。
他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