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有一座钟,表盘显示当前时间是十一点半。

谢浮玉垂眼,抿抿唇说:“医生,我头晕。”

医生纹丝不动。

殷浔于是屈指敲了敲桌面,低声提醒:“医生,还有半小时下班。”

没有牛马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医生噌一下坐直,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随后拿起挂号单问:“症状持续多久了?”

他问话时刻意调整了坐姿面向两位“病患”,谢浮玉看清他的长相,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副略显熟悉的眉眼上短促停留了几秒。

“多久”二字似乎被医生加重了发音,双方对视数秒,殷浔一字一顿道:“今天是第四天。”

“看电脑看多了。”医生很快做出诊断,“你也是第四天?”

初八开工,正月十一刚好是第四天,医生在确认他们的身份。

谢浮玉没有否认。

医生了然,装模作样地开医嘱:“用眼过度,缺乏休息,可以考虑换份工作了,不然身体迟早会垮掉。”

“时间很晚了,宿舍有门禁吧?正好我要下班了,你俩就在我这儿呆一晚,早点睡觉,半夜不管你们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走出这间屋子,明白吗?”他说着将处方推给谢浮玉,顺手按住起身拦他的殷浔,声音微不可查道,“办公室绝对安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