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偏头看看殷浔,示意对方将手电筒收好,随后压下门把手,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比起笼罩一路的黑暗,一号科室亮堂得简直令人感觉诡异。

而这种诡异在谢浮玉意识到科室里真有坐班大夫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个活人感很强的男生,跟一楼挂号窗口值夜班的那位有着十分相似的精神状态,他趴在办公桌边打盹,听见有人进门也只懒洋洋地支棱起脑袋敷衍地瞥了眼,很快又恢复成几秒前半死不活的状态。

那是npc和ai像素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模仿的专属于牛马社畜的松死感。

谢浮玉微怔,旋即反应过来,一号科室的值班医生也是玩家,并且大概率有不能外泄的秘密任务在身。

然而有病治病,按照他和殷浔现在的人设,他们应该把挂号单交给医生,双方你来我往望闻问切再闲聊几句,运气好的话兴许能漏点有效信息给彼此。

谢浮玉从殷浔手中抽出挂号单,轻轻摆在医生手边。

医生闭了闭眼,似乎拒绝工作。

谢浮玉不着急,兀自巡视起一号科室。这间科室不大,布局与现实世界里的诊疗室差不多,大小在十平米左右,办公桌椅贴着一侧墙壁放置,一旁的角落装有洗手池,然后由一扇简易屏风隔出一张狭小的检查床。

一号科室装了外窗,但这会儿完全被窗帘严严实实盖住,大约是某类性能良好的遮光帘,他们从a座外面经过时并未发现有房间亮灯。

谢浮玉巡逻完科室,和殷浔各自拖了张椅子坐到办公桌对面。

他盯着医生看了会儿,视线随即落向对方身后的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