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方便的做法是找根长杆怼着镜面猛戳,总统套房配了台球室,他们手头不缺长杆,不过从下往上发力去戳一整面天花板,殷浔绞尽脑汁也没挑出合适的着力点。

男生歪头想了想,忽然问:“你觉得镜子另一面的我们算什么?”

谢浮玉不知道。

复制人?npc?喜欢冒充人类的画皮鬼?副本主线是强逻辑的产物,镜中投影哪怕一比一复制了他们的外貌,却拷贝不了两人的思维。

影子只会模仿外在。

复制品从不会主动暴露自己是个复制品,它们会尽心尽力模仿原主的行为,以期有朝一日能彻底取代原来的人,这是影子的行事逻辑。

这种悄无声息的替代和侵占就像金融街随处可见的光,白天的日光,晚上的灯光,人无时无刻不被光线笼罩,影子因此一直暗中跟随着那个它模仿了很久并且将要取代的人。

屋内的镜子和附近建筑群使用的玻璃幕墙无疑助长了光的传播,谢浮玉摸了摸领口的墨镜,隐隐察觉到这个副本存在的意义。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从镜子里出去,谢浮玉拍拍殷浔,示意他起床。

“要找什么?”殷浔轻笑,抱臂站在床尾,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

谢浮玉:“晾衣竿。”

殷浔:“?”思路没错,就是很难想象这种套型会配这么亲民的东西。

“不是有桌球室么?”他半路拉住直奔阳台的谢浮玉,推着人拐向客卧斜对面的休闲区,“球杆不够长的话,可以拿十字架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