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闭环之外,是谢浮玉看见主卧天花板上的镜子,殷浔陪他第二次搜查这间套房,二分之一选择,然后是现在。
镜子和反光无处不在,彼此相对的两个世界像俄罗斯套娃环环相扣,谢浮玉撑着膝盖直起身,直觉被平衡机制漏掉的那一小部分风险就藏在这层外圈大闭环里。
殷浔拉了他一把,“回房等会儿?”
谢浮玉点点头,“还差几分钟?”
“六点五十了,”殷浔朝他晃了晃手机,“保险起见可以再等二十分钟,正好可以研究一下主卧的镜子。”
两人在等晚饭。
办入住时酒店前台提过,七点供应晚餐,副本里的时间向来精确到分秒,多出来的十分钟算是某种容错。
而如果他们仍然处在镜中世界,这份七点的晚餐就永远不可能出现,因为这次的媒介是主卧天花板,镜子反射不出套房之外的东西,正如人类总是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物。
晚餐由机器人配送至房间门外,门内的镜子看不见,自然不会无中生有。
但镜子外的人一定会听见门铃响起,也许送餐机器人还会拨打房间内线,只要镜子两端的世界产生差异,他们就有机会找出闭环中的突破口。
谢浮玉重新躺回主卧那张大床,仰面直直盯着头顶的镜子,殷浔躺在他旁边,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于是清晰无比地烙入镜面。
一模一样,完全找不出一丝破绽。
“假设我们的推测全部正确,出口就是这面镜子,一会儿该怎么出去呢?”殷浔抬手比划了一下床到天花板的距离,镜子里的男生也随之抬起双臂,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阳台的镜子位置偏低,自上而下施力是有重力加持的,但主卧的镜子安在天花板上,以殷浔的身高,他得借助这张床原地起跳,然后将趁手的锐物往上抛,一击不中的可能性甚至不必耗费脑细胞估算,而且还有被碎玻璃砸脸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