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抿抿嘴,不愿承认自己忘了台球室。毕竟他们总在客厅阳台主卧之间来来回回地打转,休闲区和客卧显然已经被大脑下意识屏蔽了。
所幸贵有贵的道理,总统套房应有尽有,两人顺利在台球室内搜出了几根长度不一的球杆。
殷浔握住长柄末端戳了戳天花板,长度够了,可惜效果几近于无。
而且镜子不是钢化玻璃做的,没办法捅破一个点就蛛网似的碎一整面。
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殷浔卯足了劲儿还想试试,谢浮玉按住他,“别急,七点还没到。”
六点五十九,距离晚餐供应时间只剩一分钟。
谢浮玉和殷浔并肩站在床上,双双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自己,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们。
殷浔握着球杆,镜子里的“殷浔”也握着球杆。
模仿与被模仿还在继续。
一分钟转瞬即逝。
谢浮玉确认过时间后仍然留在原位,他们隔着一面镜子同另一个自己无声对峙。
镜子对面的人没动。
但“他们”应该动的,谢浮玉松了口气,终于确定自己还是自己,而他和殷浔也确实不在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