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一张木床也许就是它的新生,它接受良好,所以始终沉默。
殷浔却拒绝了它的沉默,“我们从未在村中见过柽柳,即使柳安村曾经真的存在过那样一棵树,恐怕也先你一步死在了大火里。”
这话实际半真半假,但用来糊弄无法离开招待所求证的木床,足矣。
殷浔故意推翻了它心中的那棵神树,想看看神龛破碎后,虔诚的信徒是否会为了那棵树,透露出只言片语。
木床有一瞬的静默。
谢浮玉敏锐捕捉到一丝犹豫,于是轻描淡写地添了把火,“眼下,沙漠里唯一一棵柽柳还未成熟,但它不是你们的乌尔萨拉。”
“它是我们的兄弟。”
兄弟,殷浔抿唇,无声咀嚼这两个字,忽然反应过来谢浮玉想做什么。他顺着对方的意思,微弯下腰,像是要同木床谈一笔交易。
“我们原本是一群游客,外乡人冒充向导把我们骗来这里,威胁我们替他们办事。我知道那些外乡人来柳安村是为了宝藏,而我们每天的任务,”他话锋一转,沉声说,“却仅仅只是种树。”
木床:“种树?”
殷浔不置可否,一字一顿地解释,“不是普通的树,柳吉供给我们的树苗形似柽柳,而昨天,幼苗林的确长出了一棵新的柽柳。”
外乡人要找宝藏,找了一圈不继续掘地三尺,反倒开始奴役旁人种植柽柳。
种种异常相互串联,使人很轻易地推测,宝藏兴许和柽柳有关,亦或者,宝藏就藏在柽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