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确实管用,但必须两根同时使用。

谢浮玉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幸好殷浔也想到了狗尾巴草,两人里应外合才能打开树茧。

原理和他们预设的“泻药”略有偏差,比起土方,狗尾巴草其实更像是钥匙,树茧由重阳木倾倒分裂而成,并非浑然一体,所以树茧是有门的。

只有在树茧内外制造出相反的拉力,才能强制拉开这扇看不见的门。

“也算是误打误撞。”殷浔长舒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搭上谢浮玉的腰,片刻后把人松开,问,“怎么回事?”

谢浮玉捡起散在地上的铲子,擦了把脸,指指杵在废墟旁的人,“边走边说。”

殷浔抬眼,才看见惊魂未定的陈滔。

陈滔抱着他自己那柄铁铲,拔剑四顾心茫然,仍有些不适应眼前的昏暗。

谢浮玉瞥了他一眼,迈开腿和殷浔往回走。

“江天喝了午饭,死了。”他打开手电,三言两语复述清方才被卷入树茧的来龙去脉,走到祝析音面前只看见她一人,“他们呢?”

祝析音无语,“怕被树茧吃掉,早走了。”

意料之中,即便才在鬼门关前走过一趟,谢浮玉情绪依旧很淡,甚至游刃有余地指挥道:“还剩十五分钟,抓紧时间。”

祝析音闻声愣了两秒,随后主动担起领队的职责,示意陈滔跟上。

殷浔察觉出一丝反常,摸索着握住了谢浮玉的手。

拥抱时脑海里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这会儿才发现谢浮玉的手很冰,掌心湿漉漉的,覆着一层薄汗,松松握住还能感到指尖微颤。

那是精神极度紧绷后产生的应激表现,比起恐惧,谢浮玉应该更多受到了某种责任感的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