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竞川已经不在医院了。他提前办了出院手续,在医院对面街口租下了一间民宿。那房子确实好找,青瓦木檐挂着褪色铜铃,两株枯桃支棱在院角,坡下不时传来牦牛低哞,昼夜各有各的安静。
这天傍晚,门被推开,冷气从缝隙里卷进来。
正给火炉添牛粪饼的蒋竞川听见声响,转头一看。
李青慈站在门口,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提着一袋药和一份打包好的炖汤。
第80章 能不能睡你那屋?
“保温桶里是当归羊肉?我闻到党参味了。”蒋竞川开口就问。
李青慈把塑料袋放在矮几上, 七八盒消炎药从袋口滑出来,掉在木地板上。他摘口罩时扯到冻伤未愈的耳廓,疼得皱起眉, “医院开的镇痛泵为什么不用?”
蒋竞川靠在榻上,灵活运用完好的右臂夹起块新粪饼投进火中,脸上眉骨到额角处的结痂格外醒目,“用不上,镇痛泵会让人变迟钝。”
李青慈默默将掉在地上的药一盒盒捡回来,重新摆好。
“杀青快乐。”蒋竞川忽然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a市。”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消息、定位、地址,一条不少,又是关心他进度又是问他位置, 找足了存在感, 分明是怕他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