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镇上的医疗点醒来的。
“醒了。”护士掀开厚重的防寒帘进来,铝制托盘里放着医用眼罩,“您发了两天烧,好在现在退了,但是雪盲症要再戴两天眼罩。”
他下意识要起身,“另一个人……”
“蒋先生今早刚恢复意识。”护士按住他肩膀,“肩胛骨骨裂打了固定带,右腿石膏要打六周。他守着您直到下午休克症发作,现在转去县医院了。”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护士又补了一句,“放心吧,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其他人?”
“您别急,其他人都没大碍。除了你们两个,其余人只是被雪流扫到冲击区边缘,没有重伤。”
剧组事故发生后,搜救队花了近两个小时才定位到他们。直升机无法第一时间升空,只能靠地面人员徒步接应。有人冻伤,有人摔伤,但总算没人被雪掩埋。
李青慈终于放下心来。
他在医疗点静养了三天,等身体稍微恢复,便与剧组汇合,对最后这场杀青戏进行了重新拍摄。这次他们不再执着于实景,采用了半实景搭配cg重建的方案,谁都不愿再冒一次险,场务甚至在棚里供了尊开了光的黄铜转经筒。
结束后,剧组特意为他办了一个隆重的杀青仪式,导演和几位主演送上了象征性的哈达和花束。李青慈内心不免有些感慨,这是他演艺生涯的第一部戏,但过程是难以想象的曲折,倒也算是一次极为艰难的洗礼。
等一切画上句号,他没有立马回a市,而是直接带着助理搭车去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