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人轻易戳穿,蒋竞川笑了笑, “来了这么久都只顾着拍戏,这不正好有时间休息休息体验当地生活。房间你随便挑, 我都租下来了, 当然——”他故意晃了晃胸前固定带, “要是可怜伤员独居不便,一张床足够睡两个人。”
李青慈坐下,没搭理他这话,只将炖汤的保温桶盖子打开,搅了搅浮油, 将勺子递过去,“还热着,我专门查了攻略找的店买的。”
蒋竞川伸手, 却被固定带限制了动作,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要不你喂我?”明明右胳膊还好着,他只是惯常在这人面前嘴欠。
但李青慈没拒绝,也不扭捏,拿起勺子把炖得酥烂的羊肉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蒋竞川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直到对方勺子举烦了要收回去,才缓缓低头张口。他咀嚼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李青慈睫毛上,像看一片薄雪,不敢惊扰。
在县城停留的日子里,李青慈白天偶尔会出门采买,或者陪蒋竞川去医院换药,更多时候就在民宿照看他。
他尽量将一切做到细致周到——吃药前会试好水温,提前备好次日要服用的剂量,甚至连蒋竞川坐久了需要挪动的角度,都替他算得刚刚好。
蒋竞川自然舍不得他操劳,但凡能单手完成的事务都抢着处理。唯独那些需要肢体接触的贴身照料,他心安理得地全盘接受。
要是让远在a市的那几个小子看到这一幕,该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得意地想。
他还买了份地图册,用红笔圈出附近的水鸟栖息地与湖泊。盘算着等石膏拆除后,要开车载着李青慈沿盘山公路漫游,看看那些还未被污染的碧空。这样奢侈的独处时光,他可不想就窝在民宿里浪费了。
一天傍晚日头西斜,天边挂着成串的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