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页

饰演男主周放兼洛桑的闻执屡次ng,一场情绪压抑的过场戏,他足足拍了六条都没过,脸色越来越白,台词咬字也变得含混。

一次拍完收工后,谭仲宣把李青慈喊到帐篷边,边点烟边问,“你俩私下不合?”

李青慈摇头,“他有压力。”他跟闻执住一个木屋,能看得出来他是过于看重这次机会,心态失衡,这些天几乎睡不好。

谭仲宣吐了口烟,脸皱成一团,语气倒是平淡地骂,“他压力大,我还压力大呢。演了七年戏的老演员了,还没有你这新人放得开,也是邪了门。”

他挠挠头,烦躁地笑了一声,“现在这帮演员一个个整天想着转型,真让他们转型了,全他原地爆炸。”

李青慈没说话。这里空气稀薄,每说一句话,都像把气压在舌根。

拍摄进度就这样艰难地推进。最初十天,每天都是凌晨四五点起床,白天翻山越岭,在高原日光下赶场拍摄,晚上回到营地还要走戏、排练,偶尔围着火堆开会审片。

李青慈甚至觉得,这比他们练习生时期的高强度封闭训练还要累。

但辛苦之外,也有乐趣。

傍晚常有当地人在山坡上吹骨笛,唱一种调子高远的山歌。营地附近有一条“死人河”的传说,说那河水一年四季不结冰,能照出人死后的样子。

拍摄间隙,村里的孩子经常赶着羊过来看“演电影的人”,有一次李青慈帮他们捉走丢的小羊,意外被路人拍下发到网上,甚至登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