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他熟悉的城市完全不同,带着古老又朴实的气息,像是在现实之外悬着的时间缝隙里。
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放羊小孩的奶奶。
那天拍完收工回营地,老妇人正好路过,看到他时忽然站住了,目光长久凝在他脸上,好一会才轻轻说,“你的眼睛……”
他问怎么了。
老人只是笑了笑,如同在看某个遥远的幻影,“很像。”
像谁,她却没有说,牵着孙子蹒跚走远了。
那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他心底。很像,是很像什么?抑或很像谁
拍摄日程推进到第二周末尾时,秋河首次亮相的戏码终于到来。这场重头戏围绕他的骑马出场展开,横穿晨雾,顺着河谷下坡。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场调马、走位、摆灯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无声驶进了营地。
车门打开,有人走下来。他没戴墨镜,也没戴帽子,一身深色风衣,身形颀长,侧脸像雪山上被高原寒风削成的岩壁,棱角清晰,冷峻,沉静。
有工作人员认出了他,正要去通知导演谭仲宣,他抬手制止了,示意不用打扰,只走进站到了监视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