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陈秉言挨着施乐坐下,眼神牢牢盯在他身上。
施乐吃饭的样子很优雅,不紧不慢,从不会让饭渍落在嘴唇之外的地方。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看不出半点异常情绪。
这不禁令陈秉言愈发没底,但他什么都不敢问。
一碗粥喝到见底,施乐放下勺子,叫他的名字:“陈秉言。”
陈秉言瞬间紧张起来。
很奇怪。他作为昆扬的决策人,签署过很多决定公司命运的重要文件,但他拿笔的手从未颤抖过,内心从未慌乱紧张过。
一直活到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陈秉言都是各种意义上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
想要的都能得到,想做的事都能成功。甚至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
就连世人总调侃并不存在的爱情,在他幡然醒悟对施乐的爱意时,施乐也极尽所能地回应了他。
他沉迷于醉人的爱情当中,忘乎所以。
在看到施乐出现在楼梯上的时候,陈秉言的心跳停了一瞬。他想,施乐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
他对施乐的爱是真的。
只要爱是真的,别的都有转圜余地。
可施乐醒了之后什么也没问,还会说爱他,还会说想喝他做的粥,他们还能安安静静坐在一处。
心脏停摆的时间被拉长,他不知道这次停了多久,只是隐约觉得,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某种审判的倒计时。
施乐叫他的名字,重新启动他的心跳。
他知道,审判要开始了。
施乐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我们聊聊?”感觉一会儿要聊得只是今天温度如何,晚饭味道怎样,稀疏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