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乐没拒绝,他听着陈秉言在他耳侧说:“别离开我,我爱你。”
他听到自己说:“我也爱你。”
真的很爱,不是假话。
但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
施乐很快又睡着了。说来很奇怪,他这次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下去,天边只剩一条暗橘色的缝隙。
陈秉言还在旁边躺着,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你怎么没睡会儿?”他问。
“怕我睡着醒来你就不见了。”
施乐觉得他是孩童呓语:“胡说什么,我难道会变成蝴蝶飞走吗?”
陈秉言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变成蝴蝶也没关系,我去哪儿把你带到哪儿。”
“我有点饿,想喝你上次做得那个粥,可以吗?”
“可以。你等会儿。”陈秉言离开前,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房间内空旷起来,施乐开始回忆这小半年发生的一切,他试图在自己的视角和认知之外,挖掘另一条始终蒙着纱的真相。
确实有几个疑点。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去盥洗室洗了把脸,下楼吃饭。
施乐早在无数次破碎中锻炼出强大的自救能力。他知道,如果连他都放弃自己了,那就没有人再能接住他。
有些事还是得吃饱饭再面对。
第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