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擦完身体,周舟任劳任怨地开始整理一团乱的床单,少年有气无力地趴在正中间,他让人挪个位置,对方也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脚趾。
好气又好笑,周舟刚想假凶两句,齐霁就先发制人,指着自己肩膀上一大片分散着的,大小不一的吻痕,埋怨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甚至都不让我休息了,太过分了!”他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移到了他刚铺平的地方,把剩下的一片狼藉留给周舟。
大致收拾好床铺,周舟又重新坐回齐霁身边,蛋挞的指甲先前有惊无险地剪完了,他现在又要给齐霁剪指甲。
显而易见,齐霁才是最需要剪指甲的人。病态的习惯早已刻入对方骨髓,每当他情绪不佳,就会用无意识地伤害自己,任何翘边的死皮和新生的指甲都会成为他发泄焦虑的对象。
周舟起初对他放心过了头,以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有效纠正齐霁的坏习惯,却失落地察觉到,虽然有些许成效,但还是没法根治。
齐霁在他面前表现得人畜无害,周舟一出差,他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每晚和齐霁视频通话,不仅仅是为了表达思念,他存了私心,想要借此确认对方的状态。
有时是破皮的嘴角,有时是泛红的指缝,还有脖子上一看就是抓挠出来的红痕,不同的夜晚,齐霁身上手上总会多出新的伤口。对齐霁来说不痛不痒的印子,在他眼里是那样刺眼。
而齐霁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更没办法不在意。
不想刻意提起这件事,也难以改变齐霁早已成型的习惯,周舟只能改变自己——定时给齐霁剪指甲,帮他把死皮剪得干干净净,睡前给人涂上唇膏,再用温和的方式留下一些属于他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