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给齐霁自伤的机会,也不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周舟只能根据本能为齐霁做些什么,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他几次咨询那位在心理诊所任职的同学,把齐霁近期的表现和他的努力尝试都总结成文档,询问他这样能不能起到作用。
咨询过后的闲聊时间,对方惊讶地告诉他:“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放弃了。”
“我不会的。”
“我记得你大学有段时间状态很不好吧?就连辅导员都担心得不行,怎么不见你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
他缓声道:“可能就是因为那时候体会过有多难受,才想试着多帮他一点。”
与他相比,齐霁经历的只多不少。尽管齐霁尽力只跟他提起过去开心的事,他还是忍不住想象齐霁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漫无目的地寻找茫茫众生中的一个人,有多困难多难熬。
他手腕上的每一道疤,都是对周舟鲜血淋漓的告白。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惯着我了?”齐霁一只手被周舟抓着剪指甲,只能用空闲的手划动手机屏幕,“这种小事都要帮我干啊。”
周舟仔细修剪他的甲型,每个指甲都剪得又短又圆润,不给齐霁一点挠破皮肤的可能性,“你不喜欢吗?”
指节每次碰到齐霁的掌心,都会留下带着热意的瘙痒,齐霁舒服地眯起眼,不得不承认:“好吧,喜欢,喜欢死了。”
带着私心,他牵住齐霁的手,小心翼翼,柔情似水,像对待一件最令人满意的艺术品那样对待他,紧接着静静地和他抱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