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管限制了动作,宋意生只得用左手接过了塑料勺,看着碗里糊成一团的馄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勺子在碗里转了两圈,到底没能送进嘴里。
“要不”裴兆试探着伸出手,又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碗,将馄饨一个个捞出来,用勺背仔细地刮掉肉馅,只留下最薄的一层皮,“试试这样?”
处理过的馄饨皮趴在勺子里显得格外柔软,裴兆把勺子往前送了送,递到宋意生嘴边:“没有馅料的腥味,就尝一口,不喜欢就不吃了。”
宋意生迟疑了一下,终于微微张开嘴。
薄薄的一层馄饨皮滑入口中,温热的汤汁渗出来,意外地没有引起不适。
他小口咽下几勺,直到裴兆再次递过来,才摇了摇头,轻轻推了推他手。
“够了?”裴兆立刻停下动作,利落地把餐盒收起来,把食物的味道全都盖了回去,“那等一会儿饿了,我们再换点别的吃。”
宋意生靠在枕头上,看着裴兆弯腰收拾床头柜的背影。
和暖的阳光从玻璃外透过来,给他周围勾勒出一道温暖的圆弧。
“裴兆。”宋意生突然开口,“昨晚我”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病房门被谁敲了敲,裴兆走过去开门,程岸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宋儿,你怎么回事儿啊!”
他人未到声先至,等程岸风风火火地走到病床边,把手里提着的果篮咣当一声放在地面,抬眼看见病床上的人,眉头立马就皱上了。
“诶哟你这脸色。”程岸扭头看向裴兆,“不说就是过敏吗?怎么成这样了?”
“过敏引发了喉头水肿,现在没事了。”裴兆简短地解释,弯腰把地上的果篮挪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