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宋意生把眼睛睁开条缝,接着发出一声游丝般的气音。
“我在。”裴兆立刻俯身,贴在他的耳畔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叫医生吗?”
宋意生摇摇头。
他望着天花板,手指在被褥下死死攥住床单。
他好像又一次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病房空旷的墙壁间回荡。
那被氧气面罩闷住的窒息感又一次翻涌上来,让记忆中的恐惧再一遍漫上心头。
“先不动。”
裴兆看着他的动作,想要去扶住他正在输液的手,却在伸过去时就被对方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掌还在微微发着颤。
“冷吗?”裴兆立刻用双手包住他,低头对上宋意生的眼睛,顺势让开输液针,揉了揉他的腕骨:“还是呼吸不舒服?”
病床上的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喉结滚动几番,就是不说话,但拽着裴兆的手却也固执地不肯松开。
裴兆却突然看懂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轻轻按住那只发着抖的手,把自己掌心的温度渡过去:“是想换个姿势吗?”
宋意生垂下眼帘,显得有点犹豫,指尖却悄悄往他掌心蜷了蜷。
“没事了。”裴兆轻声哄着,“这里只有我们。”
他缓缓起身,一手撑在床沿,另一只始终握着宋意生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到床上,再把人带进怀里。
“靠着我,这样可以吗?”裴兆把床头调高了些,让宋意生能更稳地靠在他的胸口,双手环过他的腰际,触到后腰一片未褪的冷汗。
他不动声色地将掌心贴上去,用体温焐着那片皮肤:“要是难受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