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么严重?”程岸拖过床尾的塑料凳,一屁股坐在宋意生旁边,懊恼地直拍脑门,“早知道我真该拦着你不让喝酒,你看这事儿闹的!”
“跟你没关系。”宋意生哑着嗓子打断他,转头又问,“你怎么有空过来?”
“废话!过来看你啊!”
程岸大手一挥,转瞬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咻地一下从怀里掏出个亮闪闪的奖牌,在宋意生眼前晃得叮当响:“顺便再给你送个惊喜,瞧见没,金奖!”
沉甸甸的奖牌落在宋意生手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过来。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程岸已经连珠炮似的继续念起来:“你是不知道,那群评委老头今天可是把你夸上天了,什么美学与艺术性的结合,功能性与设计性的并肩,酸得我后槽牙都要倒了”
宋意生沉默地听着,低头摩挲着金属上凹凸的刻字,那些熬过的夜、反复修改的焦躁,在这一刻忽然拥有了实感。
“谢谢。”他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公司那边”
“都安排好了。”程岸轻轻按了按他的肩,“你就安心养病。陆总特意交代,让你踏踏实实养半个月,项目进度不用担心。”
“程总监。”裴兆突然出声,弯腰给宋意生递过去一杯温水,淡淡的视线暼了过来,开口道,“吃水果吗?我给你洗个梨?”
程岸眼神一转,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就往门口退:“诶哟你瞧我这记性,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呢,宋儿你好好休息啊,裴老板你也多费心。”
程岸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病房门轻轻合上,监护仪的电子音便又一次占据了安静的空间,变得清晰起来。
宋意生这才觉得一股倦意从他骨头缝里渗出来,眼皮重得发沉,却仍是攥着那枚奖牌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