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底,宋意生刚把空杯放回桌面,抬起头,正对上裴兆从吧台镜里投来的目光。
那道视线穿越了大半个喧闹的大厅,让长桌中央爆发的哄笑声蓦地变得遥远,宋意生移开头,莫名感到几分心虚。
“宋总监。”裴兆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冷淡的调子让宋意生察觉出几分阴阳怪气的诡异,“感谢您对酒吧的格外关照,这杯特调赏脸尝尝?”
又来了,宋意生在心底冷哼了声。
他假装没有看懂裴兆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面上扬起职业化的笑:“裴总客气了。”
指尖触上的杯壁甚至是温热的,他浅尝辄止,咸涩的海盐味便在嘴里化开。
坐在一边的程岸察觉到气氛不对,适时地凑过来,手指拨弄着柠檬片上的雕刻打着圆场:“这小狐狸弄得,裴老板手艺见长啊。”
“我可记得咱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点的那兔子,长得跟变异土豆似的。”
“”
凌晨两点,团建的人群终于散了。
宋意生扶着额头跌坐在副驾驶座上,酒精的翻涌在胃里轻轻炸开。
裴兆停下车,侧身给他解开安全带,看见宋意生失色的脸,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掌背往他脸上贴了贴:“怎么了?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