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这评价可真是”裴兆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从保温袋里勾了个汤碗出来, “那再尝尝这个菌菇汤?”
他说着话,已经利落地掀开盒盖, 舀了个满勺。
宋意生耳尖一热, 生怕这人再喂,连忙放下绘图笔,自觉地走到沙发边, 双手捧着碗底接过来:“我自己来。”
裴兆望着骤然变得空落落的手心, 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低垂的眉眼间,那抹没来得及藏好的遗憾一闪而过。
当晚的工作结束后,宋意生推开门, 正撞见靠在门框上玩着手机等他的程岸,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走啊,下班啊。”程岸熟稔地勾住宋意生的肩膀,人倒是做得磊落坦荡,只是走到一半,就忍不住开口八卦道,“诶你跟兄弟透个底,你和裴老板现在什么情况,我怎么现在看你俩和公开了没什么区别呢?”
宋意生踢开脚边的石子,闷头发出一句没什么底气的辩解:“别乱说,就只是普通交情。”
“哟,普通交情?”程岸挤眉弄眼,故意拖长调子,“每天投喂?办公室调情?我看他现在是恨不得把你时时刻刻揣兜里才好,我怎么没见别人普通交情这样呢?”
他这还觉得不够,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又特意咬准了重音道:“那说好了,周五组里团建,就去你“普通交情”那了啊,正好给你的“好朋友”冲冲业绩。”
周五傍晚,天色刚暗。
酒吧里人声鼎沸,宋意生坐在长桌尽头,心里又想起裴兆重复了一百八十遍的医嘱禁令。
他默了默,指尖刚碰到旁边的苏打水罐,就看见小蒋端着酒杯从程岸身后钻出来:“宋老师,这段时间跟着您改方案,我受益匪浅,这杯我敬您!”
少年人眼里的热忱被酒吧的灯光照的一闪一闪,宋意生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旁边的酒杯,鼓励道:“好好跟着程总监学,你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