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 宋意生避无可避,无能挣扎,“药都吃了,已经好多了,你别听他危言耸听。”
裴兆没接话。
只是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往一侧陷了陷,让宋意生被迫看向他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窝,在某个瞬间,突然让宋意生看清了他眼底未消的余悸。
“随你吧”宋意生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像叹了口气。
黑暗中,宋意生直挺挺地躺在床沿,裴兆的体温隔着薄被传过来,均匀的呼吸声近在耳畔。
药效混合着裴兆身上熟悉的气息,宋意生原以为这样的同床共枕会让他辗转难眠,可真正躺下,却只感觉到了久违的踏实,让他不知不觉地滑进了梦乡。
后半夜,宋意生在睡意昏沉之间,忽然感觉到后腰泛一阵熟悉的刺痒。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抓,指尖刚碰到那处发痒的皮肤,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
“不许挠。”裴兆的声音还裹着浓重的睡意,却在开口时本能地放轻,长臂一捞,把人圈进怀里,“忍一忍。”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探进睡衣,按在他发痒的后腰上揉了揉,牢牢地贴住那片皮肉上,恍惚间显得比止痒药膏还更管用一些。
宋意生迷迷糊糊地,又往那处热源拱了拱,把脸埋进那人的颈窝,直到被熟悉的气味彻底包裹住。
“乖,睡吧。”裴兆低沉的嗓音沉在月色里,像一首舒缓的催眠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