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生最后的意识被这声音浸透,又一次陷入整片柔软黑暗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宋意生的眼皮颤了颤,朦胧之间,最先感受到的是周身紧贴的体温。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醒过神,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裴兆身上,手臂环着那人脖颈,夸张的姿势像某种迟钝的食草动物。

热意瞬间从耳后烧起来,宋意生慌忙地想要抽身,随即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箍住了腰,牢牢按在原处。

“用完就丢?”裴兆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下巴蹭过他发烫的耳廓,浅浅一层胡茬的触感,让宋意生的脚趾在被单下蜷成一团。

两个人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互相传递,原本细微的刺痒逐渐被一股更强烈的酥麻取代,像是另一种更隐秘的渴望,势不可挡。

一整个周末过后,宋意生不得不带着他还没完全褪下的疹,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设计院的午休时间向来热闹,最近又因为裴兆的频繁造访,让茶水间更添了几分八卦的气息。

自从宋意生过敏发作之后,接下来的几个工作日,裴兆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地拎着保温袋,准时出现在设计院门口,惹了前台几个小姑娘交头接耳,眼神总是往他身上瞄。

“今天又是三菜一汤?”程岸早已经见怪不怪,倚在办公桌边,看着裴兆从保温袋里取出几个精致的便当盒,忍不住打趣道:“裴老板,你这是要转行开私房菜馆?”

裴兆头也不抬地摆好餐具,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是,前两天米其林三星请我去当主厨,我嫌人不行,没答应。”

“少来。”程岸笑着指了指他随手丢过来的便当盒,“你这手艺要是能评上米其林,我明天就去开五星酒店。”

“菜做的用不用心,那你也得先看对象是谁。”裴兆瞥了眼仍在专注画图的宋意生,意有所指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