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什么大事。”宋意生低头摆弄药袋,用指甲轻轻刮擦着塑料边缘, “是医生总喜欢把话说得严重些。”

随着他话音刚落, 车子汇入高架上如织的车流,转向灯“咔哒”一声切入寂静。

“没什么大事?”裴兆突然冷声问道, “你指的是类似全身近六成皮肤面积的荨麻疹?还是可能引发窒息的喉头水肿?”

宋意生用余光瞥见裴兆喉结剧烈的滚动,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宋意生抿了抿唇, 别过脸看向窗外,指尖勾着外套上的细绒线头, 随着他的呼吸摇晃:“我不想太麻烦了。”

红灯亮起, 裴兆踩停车子,缓缓定在斑马线前。

他解开安全带,突然侧身倾过来, 温热的掌心贴上宋意生腕骨处那片难耐的红疹。

“你从来不是麻烦。”裴兆的呼吸近在咫尺,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的皮肤, “我宁愿你麻烦我。”

当天晚上, 宋意生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冷不丁和站在卧室里的裴兆对上视线,吓了一跳。

那人一手拎着药袋, 正斜倚在床边看着他:“该涂药了。”

裴兆屈指点了点床头柜, 拧开药膏盖子的声音让宋意生指尖一颤,从瓶口露出的膏体在灯下闪着光:“过来。”

宋意生望着那抹莹白的药膏,后颈瞬间泛起细汗:“我自己”

“你够不着。”

裴兆截断他的话,已经卷着袖口走过来, 浅灰色的棉麻布料滑过小臂,带着融着体温的沐浴露的香。

宋意生恍惚间被牵着手腕带向床边,等回过神来,后背已经陷进柔软的床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