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生猝不及防地撞进裴兆眼底翻涌的暗潮,脸颊烧的通红,慌乱地想撑起身,又在下一秒被那人按住肩膀,重新倒进床褥里。
“别乱动。”裴兆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灼热的呼吸扫过宋意生发烫的脸颊,“药膏,都蹭花了。”
他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管,用酒精棉片擦了擦瓶口,手指再次向下探去。
宋意生猛地夹紧膝盖,慌乱间抓过枕头挡在身前,耳尖红得像是能滴出血:“剩、剩下的我自己来。”
裴兆僵在床边的手缓缓松开,把金属管塞进那双颤抖的掌心里。
隔壁浴室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盖过宋意生急促的呼吸,他蜷在床上,这才发现那件被药弄脏了的t恤仍被自己紧紧攥在手中,柔软的布料上,全是裴兆的味道。
更晚一些,宋意生刚钻进被窝,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紧接着,便看见裴兆抱着个枕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你干什么?”宋意生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都散了大半。
他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到腰间,宽松的领口歪向一侧,露出锁骨处一大片未退的红。
“跟你一起睡。”裴兆说得理直气壮,顺手把枕头扔在床尾。
宋意生僵住了,看着他利落的掀开被子,赶忙伸手捂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不用!”
他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床头板。
裴兆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平静道:“医生说了,夜里最容易反复,需要家属注意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