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他神采奕奕地站在穿衣镜前,指尖缠绕着藏青色的真丝领带,在脖颈上挽出一个漂亮的结。

裴兆到达设计公司楼下时,距离会议开始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他径直上了十层,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那里面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不见。

裴兆特意拣了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刚一落座,便听见一阵门轴转动的响。

他应声转过头,一眼便看见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

几日没见,宋意生看起来好像比记忆里又单薄了些,西装袖口晃出的一节手腕白得透明,墨色西装裹着的身形薄得像片轻飘飘的纸。

裴兆蓦地起身,刚要开口,就被远处的声音横插进来:“宋总监!这边需要对接。”

裴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刻,只见宋意生如有所感般地转过头。

两个人的目光穿过整个空间的距离,在半空中无声交汇。

喧闹的会议室里,冷白的灯光在设计图纸上投下参差交错的痕迹。

宋意生站在投影仪前,指腹碾过纸页,激光笔的红点随着翻页的动作落在屏幕边缘。

酒吧动线设计的立体模型突然在纯白背景上铺展开,刺眼的冷光轰然炸裂,瞬间在他眼前划出一根模糊的线。

“这里的环形酒架采用悬垂式钢结构”他的话说到半途,突然哽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