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镕挂断电话,侧头去看辛实,只见那傻小子脸色发白,眼睛发直,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正在原地发呆。他开口:“辛实。”
辛实忙转头,反应很慢地应了声:“啊,咋了。”
辜镕探究地扫了他一眼,说:“刚才还贼眉鼠眼盯着我瞧,高高兴兴的,现在是怎么了?”
辛实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说:“辜先生,我,你,陈耀祖……”
辜镕平静地凝视他,说:“还不傻,听懂了?”
辛实苦恼地点点头,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又闭上了。
辜镕瞧他那进退两难的模样,觉得有意思,上身前倾,左手手肘撑在桌子边沿,手背支着下巴,似笑非笑歪着头看他,道:“想说什么?”
天热,辜镕今日穿的是件细滑的白棉短褂子,由于是个微微弯腰的动作,衣裳的领口往下掉了掉,露出了两节笔直漂亮的锁骨,这副懒散的打扮冲淡了许多他身上那股不大好惹的气势,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和,看上去勉勉强强像是个好说话的模样。
辛实瞧着这样温柔的他,胆子不免大了些,嗫嚅道:“辜先生,我对你不起。你是替我出气,是为我好,我想领情的,可我害怕。”
这话听着不大像好话,明摆着是对他的处置方法有意见。辜镕神色微妙,笑容淡下来,“不过卸一条胳膊罢了,怎么,你是觉得我下手太狠?”
他误会他了,辛实下意识上前一步,两手也飞快地摆了摆,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呢,辜镕语气轻淡地说:“你要是真这么想,那么以后你就是被人砸碎了脑袋也都是你活该,不要想我再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