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在此地,他呼唤着我。“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那些信究竟是寄给谁的吗?”
我一愣。
“最后一封信我终于写完啦,却也没有办法再寄出去。那就趁这个机会吧,请你收下我的最后这一封远方来信。”
第20章
远方来信(二)
最后的日子里,午后的日光竟然也肯温柔下来,晒得人暖软。很多时候楼下的水管被随意地拖在地上,笼头放开,让它自己摆动着喂一众花草水吃。“哗哗”作响的水声、裴青山落笔的“沙沙”声与轻轻拂过的微风都在哄着我打个盹儿。
“你又梦到了什么?”难得清醒的时候,我的爱神向我发问。
“什么也没有,我只在专心睡觉。”
他点点头,不再出声,继续写他的最后一封信。也只有在这个时刻,我才肯将自己从预先自设的幻想中抽离出来。在他写信的时候,我不能打扰,不便打扰。我从他顿笔微蹙的眉头中一再探寻那位笔友的蛛丝马迹。
最后的日子里,当然可以什么也不用做。换种说法,我正做着这世界上最奢侈的事情——漫无目的地浪费时间。
我倚靠在那个柔软的藤篮上,感叹着这着实是个好天气,也许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离开的日子,但这种时候我也不愿意去对日历上的划痕锱铢必较。
很久很久,等得我都困意深沉,他才推开院门进来。我埋了三分怨气向他道:“你可算知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