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装得够多的啦。”谷子放下碗筷,三两步小跑过去蹲着,把已经合上的拉链儿拉开,掏了几样重复的东西出来。

“你再这么掏可把妈妈的心都给掏出来啦!”谷姨笑骂了一句,谷子听完只一愣,又默不作声地把东西放了回去。

“知道你俩要带终霜过去,你提着这些行李就行,大小伙子怕什么累。让雨儿抱着小霜,一路上还好照顾她。”谷姨转头又盯着小雨姐嘱咐着:“抱着哄她睡觉的时候记得拿手轻轻拖在她后脑勺上,摇一摇,谷子小时候我就这么哄他睡,小霜我也这么哄,睡得快。喂奶的时候你自己感觉着她吸奶的力气和时间,一次喂个六七分饱她不闹了就行,吃得太饱就容易吐奶。你俩要是带孩子没经验呢,就打给村口小卖铺,人家喊了我来我就给你们打过去,带孩子这一毛两毛的话费可不要省。”

谷姨一顿,眉关微锁好像在思考着漏掉的话,我们都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就连挂在墙上的时钟都把自己的针脚放慢,等着一位母亲想起自己的叮嘱。

“嘿,你们瞧我这脑子,老了老了,就是想不起来还想说什么。”谷姨最后还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自嘲地一笑,只是裴青山突然起身走过去替谷子哥抱住了她。

谷子背过身去,任谁都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买张卧铺票,别省钱,那么远的路你俩受得住小娃娃可遭不起。”谷姨在裴青山的衣领那儿收拾好情绪,又笑着抬起头,冲着儿子的背身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您别操心了。”谷子哥狠狠攥着拳,终于卸了力气,有勇气到裴青山暂代他的位置上。

裴青山拍了拍谷姨的背,等他回来我往那儿领口一摸的时候,才发现早就湿了一小片儿。

之后小雨姐被谷姨拉着走进卧室里,大概是一位母亲要对另一个母亲传教箴言,或许也是一种传承。这当然是母亲们自带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