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瞧见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奇怪的事情做,不言呢?他最奇怪,爱绕着那些白桦树,爱拾那些落下来的叶子,爱看我们每一个人在干什么。要不然他怎么记得我和菲菲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呢?我总觉得,他跟个记录员似的,把所有的东西都写在了那叶子里记到树上。”

我一听就乐了:“嘿,你要是上学的时候来这么两句写进作文里,语文老师至于天天逮着你骂么?”

“那能一样么?对着你这叫有感而发!”语文老师要是能听见谷子哥又蹦出来的成语运用肯定得给他贴一朵大大的红花。

只是裴青山在默不作声地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自在起来。

“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我学着谷子哥的动作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得记住爷爷说的话,我也一样。”裴青山用他的手代替了我的手。

我举手投降,说:“好吧,好吧。饶了我吧。”

“喂!幺儿,给你装点辣酱进去要不要得?”谷姨突然出声问自己的儿子。

她把那个蛇皮袋子反反复复地打开又合上,所有的物品只一件一件地装着,又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确认。

“不装了不装了!太重啦!腌萝卜,酸豇豆,被你装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还装得下。”谷子哥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怎么得行,到了那边儿你想吃都吃不到……”谷姨只絮絮叨叨地说完全不理会谷子哥的话,而妈妈又总能找条缝把自己想给儿子带的东西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