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保重。”临走前,黎又瑜留下行李箱夹层中藏的六千七百块和一条金链。
冬天的夜黑的格外早,寒风中落叶细细飘落,路灯下黎又瑜拖着箱子的影子慢慢往前摇,黎又瑜想起爸妈,忍不住抬头看天,路灯的光模糊他的双眼,天空太暗,前路迷茫。
赵禹庭命司机将车停在侧门,花园里种着一株梅花,往年这个时候梅花竞绽,今年不知能开几朵。
绕过篱笆,靠墙缩成一团的人影引起赵禹庭注意,廊灯下,那人双手环膝缩成一团,令赵禹庭想起去年无意中被他打落的梅花花骨朵,脆弱,凄美。
黎又瑜听到脚步声,抬头,撞进一双深幽的目光中,“赵先生,我坐这里,应该不算脏你的地方吧?”
他的额头带着伤,眼框微红,赵禹庭依旧冷脸:“你自便。”
“谢谢,赵先生,我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吗?我没地方可去了,开学我就走。”
赵禹庭很难对一个人产生怜悯之心,现下,这个主动送上门的下等淘汰品,顶着委屈的眼眸,跟先前试图接近他的人同样套路,几乎公式化,先是露脸,而后找机会粘上来,但,他没有拒绝。
“可以,找迟助理安排。”
黎又瑜不知道说什么,闷声道谢:“谢谢。”
直到脚步声消失,黎又瑜摸出个面包干啃,果然,多狠辣的人都吃示弱这一套,真诚就是最好的必杀技,演技的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