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源不敢说更细,西江月大老板见赵禹庭没有出面澄清,以为真如传言所说,黎又瑜是赵总小情人,不想得罪赵总。
拿回收机和钱包,黎又瑜转头去周晨的出租房。
父亲生前是个小包工头,前几年父亲经手的工程出重大事故致三人重伤,责任方跑路,父亲卖车卖房,拿出家中所有积蓄替三名伤者医治,近两年父亲接手凌海集团旗下子公司工程,工程款一拖再拖,父亲葬礼当天一群人上门讨要工钱,黎又瑜被堵在人群中,工人们带来记者,黎又瑜独自面对着记者门的逼问,无助到极点。
直到一个自称凌海集团的工作人员登门,解决欠薪一事,并将剩余工程款悉数结清,黎又瑜用着剩余款项顺利办完父母后事,并替他们在本市风水最好的地段购买墓地,事后他全身仅剩三百块,是周晨收留了他。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周晨的水杯,黎又瑜按住被砸到的额头:“哥,这次是我欠你的,对不起。”
周晨从沙发跳下来:“对不起有个屁用啊,你以为我真的是见钱眼开,为了钱屁股都不顾,我他妈是缺钱,你大四的学费有着落没?你爸,我舅,他死的时候让我照顾你,我不能让你念不完大学,我那时是想读没办法读,你不能走我的老路,老家的房子要打官司,律师费我都出不起,我学历不高,找不到工作,你知道他们怎么看我们吗?他们说我们是社会的淘汰品,我们连那堆机器都不如,我只能去西江月。”
“我的学费我自己想办法,老家的房子我会帮你,对不起。”
又是一个烟灰缸砸过来,周晨气狠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去十六层,机会我让给你,你想见的人,想做的事,我给你机会让你去做,你他妈居然打举报电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通电话,我工作没了,没了,现在连西江月我都没办法待。”
黎又瑜低着头,额头火辣辣的疼,是真的愧疚:“你先别担心,我再想办法。”
“带着你的东西滚。”
黎又瑜沉默地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除几套衣服,大部分是专业书籍,拖着箱子刚出门,身后周晨叫他:“学费的事我会管到底,这件事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