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疏彻今生不会让纪粥粥糟蹋第三次。”他唇齿不算清晰地发誓。
“下半句呢?一起说。”戚甚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催促道。
男人怔了下,一口闷下手里的啤酒,夺过戚甚的手机。
镜头骤时一片混乱,扬声器里传来稀里哗啦的碎响,一个玻璃酒杯落地,发出“啪”的声刺耳响动。
恰时,手机被翻转,摄像头里露出一双乌沉沉的凤眸。
凤眸仍是好看的,只是往日那两颗如黑曜石清亮的眸珠好似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穿透,空洞又沉滞。
纪粥粥呼吸顿窒,仿佛触到了那一刻的他。
“纪粥粥。”视频里的男人唤了她一声。
“嗯?”
视频外,握着手机的纪粥粥揪着心,情不自禁应道。
男人的薄唇贴近摄像头,微微嚅出的嗓声很轻很轻,轻如一息未尽的气——
“我想,我会一直爱到忘记你。”
纪粥粥鼻尖一酸,眼泪哒的声断续坠到屏幕上,淋湿她扣紧手机边缘的大拇指。
倏地,扬声器里只剩戚甚叫嚣的声音:
“诶诶诶!那是我的手机!”
“不干净不干净了,谈神你赔!”
视频戛止,纪粥粥潮湿的指尖开始发颤,她往后滑动几张对焦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偌大的办公室只余一盏孤白的台灯。
男人坐在转椅上,望着手心里的熊猫蜜蜂玩偶,灯光斜左方映亮他的清隽侧脸,丰润眉骨微微耸皱,底下两片密黑长睫半阖,在眼睑处斜拉出淡灰的菱形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