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页

谈疏彻颔首,朝卫生间走去。

过时的方块小白砖、老式的手持花洒、花洒下还叠放的两个绿粉小盆,最上面的绿盆装满了水,水液不算特别清亮,应该是洗脸水,以备冲厕之用。

四年前,纪粥粥也是勤俭节约,如今已有月入过万的工作,竟还是这么节省。

想必那个“三好前夫”也没给她们母女俩多少生活费。

谈疏彻攥紧拳头,一拳愤怒搭在小白方块墙砖上,麻木的疼痛顷刻从手背贯穿四肢百骸,他暴力地扯开衬衫领口,几颗珍珠贝母纽扣噔噔掸掷在地。

笨女人,三番五次拒绝他,转头竟然让个小男人欺负!

谈疏彻转了转腕骨,掌背几道青筋绷凸薄白皮肉,他的眸色极度阴冷,迸出如箭矢的寒芒。

而门外路过的纪粥粥正巧听见一声闷响,皱眉问:“摔了?地砖有点滑,你尽量踩在地垫上换衣服。”

话音刚落,谈疏彻却大敞着衬衫毫不芥蒂地从里打开门。

一片精健的白,撞入纪粥粥双瞳,她如踩到尾巴的小兔子惊悚地后跳一步,“咚——”脑袋撞上廊道的白墙。

她抬起一双湿红的眼睛,埋怨地瞪着他。

谈疏彻却唇弧轻弯,一步跨出卫生间,肩宽窄腰的身躯映在墙面,呈倒立的三角形,恰好把这只受惊的小兔子包裹在内。

“很疼?”他伸出手,掌心想要覆上她揉脑袋的手背。

“你说呢?”纪粥粥没好气地抽回手,顺便打掉占她头发便宜的大掌。

谈疏彻单手撑在她耳边,好整以暇地微微躬身,以壁咚的亲密姿势,硬生生把自己得逞的笑脸挤进她泛着粼粼微光的轻红眼瞳里。

唇侧悬起玩味的笑,他欣赏了会儿女人害羞又故作镇定的纠结神情。

几秒过后,他凑过唇,咬着字音喃出:“纪粥粥,我身体哪处你没看过?躲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