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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病房门开了,来人脚步很轻,听不见一点儿声音,只是廊道的明亮光线一瞬晃断谈疏彻的梦。
他并未睁眼,只静待着女人走近。
女人的气息沿着他的病床环了半圈,最后落停在他的右手边,一味温热橙花香气略微促急地抚过他额头。
谈疏彻霎那屏住呼吸。
接着,那抹甜香若有似无地在他面上游移,从山根到鼻梁,再辗转他的薄唇。
谈疏彻右手攥紧白色床褥。
“哧溜——”
他的上唇,被软湿小舌舔了口。
!
谈疏彻豁然撑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吐红舌的小黑球,而怂恿者正眯着一双月牙眼捏着猫爪笑。
“刚刚在楼下遇见家灏了,依心和稳稳见到我就喵喵叫,家灏拿它们没辙,说什么那对母女检查结束他要去看看,让我先把猫咪带上来。”
“好了,成功完成任务,”纪粥粥把两只猫团屯放在谈疏彻的手边,“看你也没什么大碍,我回家了。”
“嘶——”
谈疏彻见纪粥粥转身就要走,当即垮下俊眉,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痛吟。
女人飘逸的薄款及踝风衣衣角顿住,僵硬地贴着棉柔睡裤,她回头,目光梭巡着他眉间挤出的痛苦,似乎在确认真假,然后才走近,一双褐润的漂亮眼瞳俯身相凝:
“怎么了?”
谈疏彻无奈扫了眼右手的猫团:“输液针被扯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