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粥粥坐在飘窗沿,纤弯长睫慢腾腾地垂下,眼底透出琉璃般的褐色流质,很是剔透但也有点重沉。
她的右手触摸孕肚,肚里的小天使仿佛会错了她的安抚之意,越发跳得急躁。
有些难受。
纪粥粥拖着脚步,趿拉起床边的拖鞋,立在床头柜边静默站了一会儿,在只有月色的昏暗卧室里,她又想通了一件事:
从血缘角度上来说。
谈疏彻,也算半个纪家人。
于是,她拿起苹果绿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第一个通话记录。
“嘟——嘟……”
打通了,但没人接。
纪粥粥又拨。
不到两秒,第一个嘟声响起,对方便挂了,手机一串嘟嘟嘟过后,返回通话记录界面。
纪粥粥皱了皱眉心,粉唇抿成一条线,看不见丁点唇肉,转而去呼马家灏的号码。
“喂,粥粥姐?”
马家灏的声音含着惴惴不安的急色,纪粥粥听得眉心一沉。
“家灏,刚刚打你电话关机,就是今天我们不是收到了纪念物设计草图吗?刚刚技术部的联系我——”
纪粥粥试探的借口还没悉数丢全,马家灏十足抱歉地轻声打断:“粥粥姐,实在不好意思,谈总刚刚出了车祸才从手术室转病房,我正给谈总缴完费。”
纪粥粥腰脊一僵,安放在肚子上的左手,五指不自觉蜷紧,薄棉卡通小天使人睡衣骤时皱成一团。
“哪家医院?”
“就图书馆外面这家医院,我都没注意看名字,驮着谈总上车就过来了,”听筒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哦,叫清度和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