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所以看向他,谈疏彻却自顾自地倒酒,酒液在光洁水晶杯底打了个急转的旋,杯壁染上半边红渍,又慢吞吞褪尽流沉,最终和杯底曳动的液体黏融为一体。
“纪管理员。”
谈疏彻在整间充满粥粥、粥粥姐的包厢里一如既往地坚持着这个称呼,轻抬酒杯,淡淡的,以几近垂直的角度衔上女人纳惑的视线。
“感谢你今日亲自莅临施工现场,谈某敬你一杯。”
“谈总言重了。”
纪粥粥双手举杯,在他酒杯口下方碰个叮当响。
谈疏彻看着她这副在高位者面前装得小心翼翼的局促模样,眉心抽紧一瞬。
“纪管理员不用拘束,今日是家灏的叙旧局,你们可以尽情言谈,谈某只作倾听者。”
这明面话摆出,马家灏和黄移暗自松了口气。
于是,这场被谈疏彻言语定义为叙旧主题的校友饭局,成功把他这个长年在华市读书的游子排除在外。
整顿饭下来,被冷落的外乡求学游子一人干了大半瓶红酒,最后被马家灏和黄移左右扶着出了饭店。
“粥粥姐,我叫了两个代驾,我先让代驾用我车把你和移哥送回家,然后我护送谈总回酒店再回家。”
等代驾的间隙,马家灏大着舌头说。
黄移喝得不算醉,他惊讶问道:“谈总不是本地人吗,他还住酒店?”
“嗯,谈总住的酒店就在图书馆附近,叫什么来着,”马家灏敲敲脑门,终于想起,“葡汀,那个五星级酒店!他说出行更方便,办事更有效率。”
黄移略讶:“咦,那和粥粥租住的公寓很近。”
猝不及防被这么提一嘴,纪粥粥看向满脸通红的马家灏,刚刚饭局上他曾提及他仍住在小学边的职工小区里,那是和谈疏彻的酒店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