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谈疏彻接过水,又瞧了眼纪粥粥垂在裙侧空荡荡的双手,对眼前这位戚甚重金挖来的新下属下定评价——
有点眼色,但不多。
“再买一瓶常温的。”
谈疏彻对这个眼色不多的下属说。
马家灏嘴上应着“好好好”,一溜烟便奔出了大门。
不到一分钟,谈疏彻手里多了瓶常温矿泉水。
他带着不识人眼色的小跟班,走到愉快交谈的二人面前,自然地拧松瓶盖,给纪粥粥递过水。
纪粥粥一愣。
正在畅谈校园生活的黄移也一怔,话声戛止。
见女人没接,谈疏彻抿了下薄唇,吐出的话如寒冬腊月的冰片,又点冷还扎人。
“纪管理员,马总监见你没带水杯,特意跑出来给你买的,请不要枉费他的一片好心。”
“是的是的,孕妇应当厚待。”马家灏在身侧连连找补。
谈疏彻闻声,满意地勾了勾唇,对这个年轻小跟班头一次露出点儿欣慰的神情。
“那就谢谢你了。”
纪粥粥对马家灏莞尔一笑,拿过谈疏彻手里的水,笑眼却没在手主人身上停留半分。
揭开白色小圆盖,她微微抬高下巴,长睫垂掩之际,浓褐的眼珠动了动,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的保温杯竟然遗落在谈疏彻车里了。
“偏厅灰尘多,纪管理员。”
一道提醒温声落耳,纪粥粥抬睫,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