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那时正值高三寒假的钱香林在赵沉的小破屋里养了两三个月的腿伤,每天除了听赵沉给她讲课补习高中知识外,闲得只差撵猫逗狗。
可那间旧屋实在太小,连个打发时间的活物也没有。
除了她,就只有他。
心结难以疏解的钱香林失意之余,恶劣地,毫无羞耻地把主意打到了无辜的赵沉身上。
临近大学毕业的男人年轻纯涩,内敛勤俭朴实无华,远不及如今的沉稳持重,料想应该非常不经逗。
她曾使出百般解数勾引,无数次借由腿伤尝试负距离拉近与赵沉的关系,可惜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这个男人保守克制起来,怕是连柳下惠都自愧不如。
直到最后,许是她的引诱笨拙到令人怜惜,他才涨红起脖颈与耳尖将她抱进怀里,示弱服软地叹上那么一声:“乖了,别闹。”
没能把自己成功交代出去,十七岁的钱香林是相当失望的。
她不肯承认自己在失去了美满家庭的同时,也好似失去了魅力。
好在赵沉还是愿意哄着她,迁就她,照顾她,愿意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失去安全感的钱香林像是株菟丝子,牢牢扒着赵沉这棵树不肯放。
在那段旧时光里,厚脸皮和软磨硬泡成为了钱香林除嘴甜外,其余两个拿手绝活。
她到底是成功了,至少在离开西乡前,整个西郊镇上能与堂堂西乡大学高材生的赵沉名字连在一起的,只有她一个人。
冗长的回忆在钱香林脑海里翻篇而过,她懒得再想,很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