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玛瞪他,脸被呛得有点红。周亓谚用纸巾吸走冰饮瓶子外的水,然后用杯壁贴在宁玛脸上,替她降温。
“我刚回敦煌的时候,你的胳膊撞那一下,疼吗?”周亓谚忽然问。
宁玛愣了一愣,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她在画室收雨伞那时候,当时周亓谚特意折返,送了一瓶冰饮让她冰敷痛处。
“疼。”宁玛字正腔圆回答,决心不再矫饰自己的内心。
周亓谚看向她,伸手拨开宁玛黏在脸上的碎发,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又不是你弄疼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宁玛眨眨眼。
“是我。”周亓谚顿了一下,“是我胆怯。我想再次拥有你,却不敢直言,每次迂回试探,看你的情绪因为我而波动,我好像就能更笃定一些。但我不知道那时候你在准备考试,分身乏术,我是不是打扰你很多?”
宁玛也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那如果你一回来就知道我在准备考试呢?你会放弃联系我吗?”
“我应该把选择权交给你。”周亓谚轻轻扬唇,“我明白得太晚了。宁玛,其实一直以来,你比我勇敢。”
“但你也带我睁眼看世界了。”宁玛也笑,“周亓谚,我们的人生互相都因对方而改变。”
“敬缪斯!”宁玛眉眼弯弯,举起手里的杏皮茶。
周亓谚目光里柔柔一片,笑意像水波漾开:“敬爱人。”
时针滴答滴答,真的到了宁玛熬夜的极限。她打了个呵欠,眼泪汪汪:“那我现在去刷牙,我真的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