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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周亓谚回北京给老头儿祝寿的时候,顺便和家里人宣布了一下他打算留在敦煌的决定。

老头儿当时说:“我相信你去敦煌是为了未来的艺术方向,但,一定有那个小姑娘的原因吧?她是个怎样的人?”

“她啊,她像是自然本身。”周亓谚听见自己的声音中藏着与有荣焉的珍爱,唇角微微翘起。

万物生长是她,风雨忽晴是她,摇曳的格桑花是她,自由奔跑的马儿是她,她直趣坚韧、天真纯厚,像潺潺融化的冰川,也像安静伫立的山脉。她是他崭新的春天。

第61章 透辉 爱人

周亓谚离开之后, 宁玛那股强烈的无所适从瞬间卸下,她开始回想刚刚发生的事。

真奇怪,明明刚才他在的时候, 她总想关起门来躲避。现在他走了,又很想看见他、听见他、触碰他。

宁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也许就像骑马?很久没骑之后身体难免生疏,但每个藏民心中对自己的马儿,都是永远珍爱的。即使这匹马儿之前将主人不小心摔伤。

为了避免尴尬, 宁玛决定趁周亓谚外出, 赶紧把澡洗了。

从浴室出来后,宁玛把洗护用品的包装袋团在手心, 然后开始满房子找垃圾桶, 从主卧到客厅,最后直到次卧才找到。

准确来说,那不是次卧, 而是周亓谚打造的工作间。画册和各种显示器摆放的很混乱,似乎是特意为中心腾出一片空间, 在那片空地上, 是伞。

还是那把熟悉的飞天莲花藻井遮阳伞,之前折断的伞骨已经被彻底抽出, 放在一旁。但它此刻却是完好的,伞骨伶仃却铮铮, 完美地将伞面饱满撑起, 弧度优雅。

宁玛走近看,只觉得伞骨材质很奇怪,看着不像合金。

开关门和脚步声响起,是周亓谚回来了。宁玛下意识地转身, 莫名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他已经来到房间门口,只有一盏氛围灯从宁玛身后散发着朦胧微光。

周亓谚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却听见“啪嗒”一声,是水珠打在伞面的声音。

“你哭了?”周亓谚有点惊讶,心想修把伞也不至于让宁玛这么感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