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卧室里的被褥被宁玛费劲拆下,这么大这么宽,背回宿舍盖可能要拖地了。
宁玛被累出一身薄汗,转身去厨房烧水喝。在等待烧水壶运作的期间,宁玛开始不由自主地发呆。
水慢慢加热,开始沸鸣,嗡嗡嗡的声音像飞机起飞。最终“哒”的一声,水开跳闸,宁玛机械地给自己倒水。
也许是心不在焉的惩罚,开水溅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
“嘶——”宁玛回神,放下水壶和杯子,赶紧去冲凉水,直到冻得通红失去知觉。
但是很快痛觉又卷土重来,宁玛下意识地去触摸那些冰凉的瓷盏。她忽然想起周亓谚递给她的那碗奶油蘑菇汤,想起周亓谚托着餐具的断指伤痕。
真的好疼啊……像是用捣辣椒的锤子砸手指,在持续的钝痛中混入尖锐的刺痛。十指连心,那么断指的痛会有多尖锐,多绵长呢。
即使是这样的痛他也没有放弃创作,即使是这样的痛她也决意离开,他们之间注定无疾而终。宁玛突然泪流满面。
“来来,大哥进来吧。”大门突然应声而开。
哭的哇哇的宁玛,泪眼婆娑抬头,和房产中介小哥对望。他身后跟着背斜挎小包的燃气检修员,还有西装革履的物业。
尴尬弥漫流转。
宁玛强迫自己止住哭,抽抽地问:“你们不是检查完了吗?”
中介小哥挠挠头:“那天联系上你之后,物业和我说小区挺多户人家只有周末才有空,就安排检修员周末再一起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