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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雪化之后,花苞纷纷绽放, 便是敦煌的第二场杏花雪, 为西北大漠带来最柔软的春。

在敦煌这场初雪到来的前夕,宁玛背着大布袋子回到房子, 准备收拾东西退租。

也许是刚开年, 整座城市还陷在假期的余韵,以及游子们再次远行的寂寞中。

小区里静悄悄,时而也能看见地砖缝隙里的红色炮竹残屑。

宁玛进门, 从客厅开始收拾,朝南那面飘窗旁, 有一盆宁玛从市场买回来的蝴蝶兰。老板说, 这花在西北算是好养的,花期还长, 春夏秋都开。

当时宁玛兴冲冲把花抱回去,可是等周亓谚来敦煌的时候, 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

她像是安慰周亓谚, 又像是安慰自己那样说:“没事,来年春天还会再开花的。”

但连着一个月的寒冬,宁玛都没有来过这个房子,这株蝴蝶兰已经消苞, 此刻看起来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枝条。

宁玛往托盘里倒了点水,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倒完水后,宁玛顺手把窗台的灰给擦了。

整个房子里安静得过分,宁玛从沙发上抠出遥控,想把电视打开。但怎么也按不亮,宁玛还以为坏了,检查一看发现是没插电源。

还是当初周亓谚连接vr设备,拔下来的线,却一直忘了再插上。

宁玛蹲在地板上,捏着插头久久发呆。

浴室已经开封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也没办法拧回去,宁玛找了个袋子装起来。说到这个,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周亓谚身上的柠檬味到底来自哪里,当时总想着当面问他,可每次都忘记。应该再也没机会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