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自便,我去下洗手间。”宁玛说完,假装镇定地转身走掉。
中介、检修员、物业都被惊到了,三个人一声不吭,像演默剧似的弄完就走,把空间重新还给宁玛。
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在卫生间背完一组单词,宁玛也逐渐冷静回来。
她看着客厅堆积的大包小包,才发现一个房子,哪怕只短暂居住过那么几天,也依然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宁玛小小的宿舍怕是都堆不下这些东西,需要借一个空房间先暂时放放,再找机会出一些二手。她今天也没法一口气把这些东西都搬走,但马上就是三月了,她也许还得请半天假用来搬家。
可第二天,宁玛就收到中介小哥发来的消息“a看房找我:是这样,你退租比较突然,房东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新房客,所以房东说你可以慢慢搬,不用着急赶这两天。”
宁玛松了一口气,感恩好人。
时间就这样平稳度过,宁玛不再随便答应别人,去帮忙做那些琐碎的工作,每天只忙着背书。
四月一到,西北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吹拂过月牙泉边的芦苇荡,迎春、杏花梨花渐次开放——除了宁玛的蝴蝶兰。
它似乎是真的死了。
宁玛拨弄了一下蝴蝶兰的枝干,美术史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响。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接进来,开口自报家门:“那个,我是那个xx小区602原本的房东,你要不要来现场看一下?”
“什么?”宁玛挠头疑惑,“我已经退租了啊,东西也早都搬走了。”
“不是委托给你……”电话那端也传来唰唰的翻书声,和宁玛这边的声音,虚虚实实搅合在一起,“哦哦哦不好意思,我搞错了,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