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周亓谚问。
“你压到我头发了……”
周亓谚把她放回床垫上,撑着头说:“你还是编个辫子吧。”
宁玛笑:“你现在知道辫子方便了?”她撑手坐起来,倚在床头:“可是我不想动,你帮我编吧。”
周亓谚倒也没拒绝,只是问:“你这么靠着,我怎么编?”
宁玛顿了一会儿,屈起膝盖:“你可以给我编双麻花辫,一边一个。”
周亓谚舒展眉头,边笑便摇头,只能依她。
女朋友最大,何况是生了病的女朋友。
他从洗手池旁把梳子和小皮筋都拿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给宁玛梳头。
宁玛的头发和她的人一样原生态,又长又黑,应该是从未染烫过。
周亓谚刚把她头发梳顺,宁玛嗓子里痒痒,咳了几声,抬起手来:“水。”
周亓谚便探身,从床头柜给她把水递来。
三股辫交替进行中,男人低喃:“现在还觉得我像少爷吗,哪家少爷像我这样脾气好又能干,我合该是长工。”
宁玛拧上瓶盖,小声嘟囔:“也可以是别的啊……”
“什么?”
“没什么。”宁玛揭过话题,“我们该出发了吧,今天要到达水上雅丹才行。”
“嗯,先找个司机。”
麻花辫编到末尾,周亓谚从左手中指上,取下那根黑色的小皮筋,把发尾束紧。
然后他跨到另一边,开始辫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