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喊:“周亓谚?”
“嗯。”男人撑着行李箱,闭眼应了一声。
宁玛没有听出异样,她问:“你能帮我递个衣服吗?我箱子里,随便拿条牛仔裤和t恤,还有那个紫色的防水袋。”
紫色防水袋里是宁玛的内衣裤,不过反正装好了,不会直接被周亓谚看到。
周亓谚挑挑眉,单膝蹲着把宁玛的行李箱打开。
宁玛的东西收拾得很好,几乎不用翻动,周亓谚就可以找到她要的衣服。
浴室里,宁玛把水关了,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她能清楚地听见周亓谚挪动行李箱的声音。
宁玛抽了一条浴巾擦了擦头发,然后裹紧身体。在周亓谚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及时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
接着她伸出一只胳膊,上面还沾满沐浴后的水珠。
磨砂玻璃也掩盖不住的潮湿热气,从这条缝里喷薄而出。
周亓谚把那叠衣服递给她。
门一开,冷热交替,宁玛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看着那只指骨分明的手,捏着一叠衣服探进来。
宁玛小心翼翼伸手去接。
“啊!”可是对面似乎陡然失力,速度快到宁玛只来得及大叫一声。
衣服跌落地面,瞬间吸附了浴室的水渍。
宁玛下意识松开捂着浴巾的手,两只手一起死死扶住周亓谚的手掌和手腕。
隔着一道潮湿模糊的磨砂玻璃,周亓谚身影晃了晃,用另一只手撑住门框,皱眉抵挡眩晕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