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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宁玛有些委屈,又有些脾气上头,大声回道;“洗个手的事情,你至于这么凶吗。而且你提小林哥是什么意思,我是孤儿,我没学历也没钱,所以就该随便找个人嫁了是吗。我就算是一辈子没结婚,死了也不怕,我就葬在三危山,莫高窟永远会收留我!”

话一说出口,宁玛喘着粗气,还有一些愤怒的余韵。但宁玛逐渐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过了。

他毕竟还是院长亲自交给她的甲方。

但宁玛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烦躁,就像炙烤过的沙子,又陷进鞋底和衣服里,却怎么也倒不出来的感觉。

大概是例假前的易燃易爆炸。

小小的画室,一时间变得别扭又沉默。

宁玛也很震惊,自己竟然会对着周亓谚发脾气。她原本是一个很会回避争吵和矛盾的人。

在冷措寺,她小心翼翼的每天乖巧。在学校宿舍和上班的时候,她也笑呵呵,一般不接话,希望自己当个小透明。

生存本能教宁玛在这样的环境里默默无闻。她无所依仗,有时候即便听懂了别人的言外之意,也只能当做没听到。

久而久之,她也逼迫自己不要深思。人情世故到底是真不懂,还是不敢懂,已经分辨不清。

宁玛的脚像粘在地上一样,她抠着手低头,开始反思。

可能是这几天以来,周亓谚没有真正生气过,和其他一些奇葩的游客比起来,脾气还怪好的。

一起坐小电驴,吃饭,还去过她宿舍。这样的相处,好像渐渐模糊了她和周亓谚之间,甲方乙方的关系。

宁玛竟然神奇的在一个外来旅客身上,找到了平等的感觉。

她为自己的卑劣而羞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蹬鼻子上脸吗。

最终,周亓谚打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