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玛犹豫开口:“我想着,你是个画家,也许有些东西,你想画下来……”
周亓谚接过笔和本子,垂眸:“谢谢。但是,别叫我画家。”
哦对,当初院长娘娘介绍,他是个先锋艺术家,可能不是专门画画的。
宁玛挠挠头,立刻改口:“好的,那叫艺术家。”
周亓谚手一顿,纸上流畅的线条戛然而止,晕出大颗墨迹。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宁玛。发现她还是那样一脸真诚,真的没有在阴阳怪气。
这小姑娘,情商上有点异于常人。
“也不必了……”周亓谚艰难驳回,“叫我周亓谚就行。”
小姑娘点点头,给他打着手电,让他专心速写。
几分钟之后,宁玛再次开口:“周亓谚,来看这边的壁画吧。”
周亓谚抬头,看见宁玛站在墙根,一缕洞窟外的光照在她脸上,投下影影绰绰的暗云。
和木骨泥塑一般的美人像。
宁玛第一次叫他时,紧张到忘了普通话。
第二次叫他时,他正昏睡中,朦朦胧胧不知所云。
第三次,小姑娘清亮的嗓音,突然唤他一声,耳麦里和洞窟里的回声在耳边重叠。
周亓谚像已经入定的沙弥,却被钟鼓悠扬声骤然惊醒。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当此时,周亓谚认为自己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惊吓,可经年之后回想起来,似乎那时就已经有了悄然生根的东西。
“这部分是观音经变。”宁玛顿了顿,想起自己还没介绍过莫高窟的壁画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