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电话接通。
“喂?周亓谚吗?我是宁玛。”宁玛理亏,声音微弱颤抖,“那个,昨天的皮卡开不了了,你介不介意,坐电动车?”
周亓谚大概还在睡觉。电话那头只有慵懒的呼吸声传来。半晌,他才翻滚着喉音回答:“……嗯,随便。”
轻柔低沉,气流透过听筒,喷薄在宁玛的耳膜。
挂了电话,宁玛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觉得有些发烫。
趁着太阳还没完全炽热,宁玛赶紧骑上自己的小电驴赶往酒店。估计是这通电话吵醒了周亓谚。等宁玛骑着小电驴屁颠屁颠抵达的时候,周亓谚已经等在了大堂。
挑高的酒店大堂装修得古香古色,到处充满西域风情。在木门和巨大的骆驼摆件旁,有几桌棋盘。象棋、国际象棋、围棋应有尽有。
周亓谚正翘腿坐在围棋桌前,手中把玩着一颗黑色棋子。昨天一身黑,今天他换了一身白。
宁玛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衬衫,明明扣子一颗不少,但领口却随性松垮,隐隐约约露出周亓谚的锁骨。
素白的汉麻,显出几分闲云野鹤的意味。
他抬眼看见宁玛,不用招呼,迳直起身过去,对她说:“走吧。”
只是周亓谚的出尘气质,在看见小电驴的那一刻,彻底破碎。
“这是什么?”他有点震惊。
“电动车啊。”
钥匙还插在车锁孔里,上面扣了只小小的,木雕九色鹿。睁着和宁玛一模一样的无辜大眼,正随风摇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周亓谚的记忆开始复苏,想起早上那个电话。但他以为的电动车,是四个轮子的那种,绿牌电车。